他一句话没说,安钰已经感到一种莫名的底气。
宗修远和宗岚风也走过去。
邢老爷子对邢太太说:“回头咱家的宴会赶紧准备起来。多好的孩子,必须得是我的孙孙。”
至于邢湛。
邢老爷子很希望他和安钰能真正成为一对儿,但要不能,那也是没法子的事。
这时又有车来,是安母和安时两兄弟。
之后车辆陆续不绝,全都是安家的族人。
有些人站到了安钰身后,有些人簇拥着安母三人。
安母拉住一个朝安钰走去的族叔,惊怒说:“堂叔,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这个人是安平海的亲信,手里还有不少股份。他们早就商量好,回头即使安钰上位,也要给安钰使绊子。
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位置,不是那么好坐稳的,她的丈夫和儿子没有机会了,不代表安钰就一定可以上位。
安堂叔甩开安母的手:“什么说好的,不知所谓!”
他又不是傻子。
看看安钰身边站的那些人,哪个是他能得罪的?就是安钰脑袋不灵活,这些人也能把他扶持起来,更不要说这小子精得鬼一样,说翻盘就翻盘了。
安母气愤又心慌,原本畏惧邢湛不敢上前,一下冲到安钰面前,恨恨问: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
邢湛上前一步,将安钰挡得严严实实。
安钰搭了下邢湛的胳膊。
邢湛让开了半步。
安钰问安母:“你恨我,过去二十多年,你一直都恨我,为什么?”
原主一直为此困惑和痛苦。
安母阴着脸:“因为你,我的孩子只能葬在陌生人身边。我连经常祭拜他都不能……”
那场车祸,她和安平川的妻子同时分娩,可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,安钰却活着。
过去那些年,安母每次看到安钰,都会想起自己可怜的孩子,安钰如果笑一笑,她都要气得吃不下饭。
安钰知道,安母的那个孩子顶替了他,葬在了安平川夫妻身边。
他说:“你可以让他不葬在我爸妈身边。”
安母下意识说:“那怎么行!”
那么多族人看着呢。
安平川夫妻活着时,惠及了无数人,经常有人自发祭拜,想在这对夫妻的坟墓那儿做手脚,会激起众怒,更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……
安钰:“是不太行。毕竟要用自己孩子的尸体换取荣华富贵。只是,人总不能既要又要,你说是吗?”
安母脸色煞白。
感觉到周围人鄙夷的视线,她一句话都说不出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安明和安时远远看着安钰和安母说话,谁都没过来。
还不够丢人的么,安时心里埋怨不已。
安明痴迷的看着宗岚风,可等了又等,宗岚风的目光一直落在安钰身上,一向玩世不恭的男人,竟是少见的专注。
庭审前的小插曲,安钰一点儿没受影响。
开庭后安平海被带上来,他倒吃了一惊。
安平海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,原本富态的脸上沟壑纵横,以前五十多看着像四十出头,现在直奔七十。
他怯懦的看着安钰,脸上满是后悔和愧疚,着实可怜。
安钰心道,这老登,硬的不行来软的,苦肉计么不是。
他对一个企图杀自己的人可心软不起来,坏人老了还是坏人,露出可怜的一面,多半是有所图谋。
安钰淡淡回视,平静又端正。
秦光正要提醒安钰不要被迷惑,见安平海见鬼似的瑟缩起来,不敢再看他们,不禁好奇的问安钰:“你干了什么?”
难不成是什么特异功能,脑电波之类的,传递了一些信息。
安钰:“他在心虚。”
他看过安平川年轻时主持会议的视频,学了学对方的姿态,今天的衣服也是安平川的风格,安平海心里有鬼,怎么会不怕。
庭审中,安平海的律师以养育之恩为安平海辩解,企图减刑,被秦光用安平海买凶杀人的事给挡回去了。
这是庭审中唯一的一点波澜。
再其他的,安钰这边证据极其充分,秦光又能力非凡,安平海一方毫无还手之力,因此庭审结果亦当庭宣布。
安平海被判返还家产给安钰,这些年他因为管理不善给安钰的家产造成的损失,也要用私产去还,一来二去,安平海一家不单一穷二白,还会欠下巨额债务。
之后还有安平海买凶杀人,经济犯罪的事,这是另外的案子。
这些案子秦光全权代劳,不需要安钰再出庭。
秦光预估,所有罪行加起来,安平海至少要服刑三十年。
还有安母和胡建光,也有连带责任,回头怎么定性,怎么起诉,秦光都会负责到底。
秦光预计安母会坐牢,胡建光作为污点证人,处罚会轻一些。

